嗆人的煤煙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氣息，像一雙看不見的黏膩的手，死死捂著人的口鼻。
2135年，沈蕭站在第五區“准審查”的門外，看著眼前這座由舊時代育館改造而的建築。外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，出裡面生鏽的鋼筋，像一腐爛後出肋骨的。門外的隊伍蜿蜒曲折，一首排到視線盡頭的鐵網圍欄邊。
隊伍裡沒人說話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不敢浪費力氣。所有人臉上都蒙著一層灰——從灰域吹來的、帶著放微塵的灰。每隔一會兒，牆上的大喇叭就會用那種金屬切割般的嗓音喊一遍：“通風系統持續運作中，請各位公民保持耐心。嚴隨地便溺，違者驅逐出境。”
沈蕭低下頭，用袖口了懷錶。
表是老式的機械錶，玻璃表蒙己經碎了蛛網狀，指標早就停了——停在了三十年前的某個時刻。表蓋側夾著一張褪的相片，相片上是個穿著舊式軍裝的男人，面容己經模糊得只剩下一個廓。他沒用多時間就把表收回去，因為後的人了他的胳膊肘。
“往前挪兩步，兄弟。”後是個乾瘦的中年人，眼眶深陷，乾裂得翻起了白皮，衝他出一個討好的笑，“別愣神，在這兒愣神，容易被人隊。”
沈蕭點了點頭，往前挪了挪。他沒告訴這個中年人，其實沒人敢他的隊。他背後鼓鼓囊囊的軍用揹包上，用鐵固定著一用鋼管和彈簧改裝的刺槍。那是灰域的規矩：能讓別人看見的武，才武。
隊伍蝸牛一樣地挪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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