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苟躺在他下鋪，沒睡，又點了一菸，在黑暗裡一明一滅。
“灰域的晚上，也有這麼安靜嗎？”老苟突然問。
沈蕭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不安靜。有風聲，有聲，有槍聲。”
“那這兒呢？”
“這兒太安靜了。”沈蕭說，“安靜得讓人睡不著。”
老苟笑了，笑聲悶在嚨裡：“慢慢就習慣了。習慣了一閉眼就能睡著，睡著了就不會，不會冷，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。對了，你小子到底啥？”
“沈蕭。”
“沈蕭……”老苟咂了一下這個名字，“行，記住了。明天出活兒，跟我。記住，看見能的，先喊一嗓子；看見不的，先一子；看見躺著的、裡還哼哼的，別他媽發善心，首接補刀。那不是人，是禍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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