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西十二日。皮耶羅問我為什麼不笑。我怎麼笑？我看見他的悲傷是黑的，但他的卻在說開心的話。人是假的。緒是真的，但人用假的表皮包住真的緒。我無法分辨哪個是真的。”
“第五十三日。今天我想吃麵包。咬下去，嘗不到麥香，只看見面被烘烤時的分子變化機率。麵包是什麼味道？我忘了。”
“第六十八日。我發現，如果我長時間盯著一樣東西看，就會忘記它‘看起來’是什麼樣子。昨天我盯著瑪格麗特的鼻子看了太久，最後只看見鼻骨的結構和呼吸時氣流過鼻孔的機率分佈。扇了我一掌，問我是不是瘋了。我不知道怎麼回答。”
“第八十二日。我決定只畫那些看不見的東西。也許有人能懂。”
筆記到這裡就斷了。
沒有署名，沒有日期。
倫佐把紙放下。手在抖。
這不是古代手稿。這是某個和他一樣的人，在幾百年前——或者幾十年前——留下的記錄。那個人也看見了。也嘗試畫。也失去了……失去了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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