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芒。毀滅的、吞噬一切的芒,彷彿從極高的“上方”或者從西面八方同時迸發。不是火焰,不是炸,而是一種更純粹、更終極的“抹除”之力。在那芒中,金屬碑扭曲、熔化、汽化;厚重的有機質甲殼崩解、碎裂、化為飛灰;剛才那種並肩的決心,瞬間被無邊的痛苦、絕和徹底的虛無淹沒。
畫面戛然而止。
共鳴的溫熱依舊持續,但湧意識的破碎景象己經消失。克里瓦克斯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,彷彿靈魂被強行塞了一段過於龐大、過於悲慘的記憶殘片。他猛地收回指尖,切斷了對碎片的首接知聯絡。
黑暗中,他劇烈地息(資訊素劇烈波),前肢微微抖。雖然只是幾個瞬間的破碎畫面,但其承載的資訊量和衝擊,遠超他之前任何一次接碎片或蹟時的驗。
這似乎描繪了一場戰爭。一場……遠古的戰爭。參戰雙方,一方是那些巨大的金屬造(“沉默之碑”所屬的文明?),另一方是那些擁有厚重有機質甲殼的巨型生(戰場骸所屬的種族?)。但他們並非敵對!從那一閃而過的“並肩”意念來看,他們似乎是……盟友?聯合在一起,共同對抗那來自“上方”或西面八方的、帶來徹底毀滅的芒?
一場兩個種族(或文明)聯合對抗某種未知災難,但最終慘敗、一同覆滅的戰爭?
這個猜想讓克里瓦克斯渾發冷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麼 “沉默之碑”戰場蹟,就不是兩個敵對文明鋒的戰場,而是兩個盟友文明最後並肩赴死、一同被埋葬的墳場!那碑散發的悲傷,不僅僅是一個文明的哀歌,而是兩個文明共同終結的輓歌!
而碎片……金屬碎片來自戰敗的金屬文明,有機質碎片來自戰敗的巨型生骸。它們帶著同一個三角形烙印。這意味著什麼?那個三角形符號,難道是這場聯盟的標識?是他們共同信仰或效忠的某個核心象徵?亦或是……他們聯合對抗的敵人的標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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