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就擺在院子裡的涼。兩張方桌拼在一起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菜是孫氏領著三個兒在灶間忙活了一上午的果：一大盆油紅亮的紅燒，自家地裡剛收上來、用豬油炒得油潤清甜的各種小青菜，蒸得裂開口、金黃糯的南瓜，還有脆生生的醃籮卜條和噴香的黃豆醬。
飯菜的香氣混合著院子裡草木的氣息，勾人食慾。
楊大河坐在主位，話不多，只是偶爾抬起眼，目掠過兒孫輩熱鬧的笑臉，在沉穩的兒子上停留片刻，眼神溫和而複雜。
飯桌上自然分了“陣線”。男人們這邊，王建國和沉向西關心著新車的進展，高和平簡要說了說攻關的經過，楊大河聽著，偶爾問一兩句關鍵。
楊平安話不多，但提到能細節時，表述清淅扼要。人們那邊，話題則圍繞著孩子、家務、市面上的布料價格打轉。
楊春燕著依偎在邊的懷安的頭，對孫氏說：“娘，您看懷安，在您這兒住了這些日子，個頭躥了一截不說，話也多了，小叭叭的，比以前活泛多了。”
孫氏聽著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，手裡的筷子不停，給這個夾塊，給那個添勺菜，看著兒孫們吃得香甜，比自己吃了還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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