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濃得化不開，沉甸甸在976廠——這個剛掛上新牌子的軍工車間頭頂。
風從通風口灌進來，裹著鐵鏽、機油和陳年灰塵的混合味兒，像這間老廠重的呼吸。
楊平安站在技室門口，軍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，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。
他手裡著那份敵簡報，紙角已經被反覆挲得發。燈下，關於廠區窺探的那兩行字格外刺眼。
他沒把這份檔案收進空間——它沾著現實的泥土和危險，就該留在現實裡理。隨手塞進工箱最底層，在一卷遊標卡尺下面。
做完這些，他靜靜站著，聽窗外的風聲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軸輕響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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