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平安站在試車場邊上，看著鄭副局長的背影消失在辦公樓門口。
王若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站在人群后頭，手裡捧著搪瓷缸子。等人散了些，才走過去，把缸子遞給他。楊平安接過來喝了一口，茶水不涼不熱，剛剛好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帶樣車爬坡的時候。”的眼睛亮亮的，“平安哥，太厲害了。那車從壕裡爬出來的時候，大家都看傻了。”
楊平安笑了，把缸子遞還給：“都是大家的功勞。陳工他們熬了多個通宵，顧雲軒手上的繭子比我還厚。”
王若雪接過缸子，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：“反正在我眼裡，你是最厲害的。”說完抱著缸子轉走了，辮梢在背後一甩一甩的。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一眼，角彎彎的。
楊平安站在原地，看著走遠。他想，這人誇起人來真是毫不講理，全廠幾百號人的功勞看不見，就看見他一個。這種明目張膽的偏袒，要是放到評先進工作者的時候，肯定是要被舉報的。但他覺得被舉報也值。
下午下班後，楊平安帶著王若雪去了城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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