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無歲月,唯有奔流不息的灰濛氣流,與那永恆寂寥的虛空。
周天行走於混沌之中,步履從容,不急不緩。他不再刻意匿氣息,混元無極大羅仙的境界,演化中的混沌宇宙,以及那歷經吞噬、開闢、沉澱後愈發圓融斂的混沌道韻,讓他即便在這浩瀚無邊的混沌中,也不再是任人拿的微塵。尋常的混沌生靈、掠食者,遠遠知到那深沉如淵、包容如海的氣息,便會本能地退避,不敢靠近。
當然,混沌之中,從不缺無知無畏,或是同樣強大、自信的存在。
這行走的歲月裡,周天遭遇了形形的“同行者”與“攔路者”。
他曾遇到過一群形態如星雲、意識混沌聚合的“混沌蜉蝣”。它們群結隊,漫無目的地在混沌中飄,吞噬所遇到的一切能量與質殘渣,自也在不斷地分裂、聚合、湮滅,如同混沌中的“清道夫”與“背景噪音”。它們對周天產生了好奇,試圖將他納“吞噬”的範疇,結果自然是撞上了鐵板。周天甚至沒有手,僅僅是外放的一縷混沌道韻,便讓這些低智慧的聚合本能地到恐懼與“不適”,如同飛蛾遠離火焰般西散逃開。
他也曾踏足一片奇異的混沌區域,那裡的法則碎片異常活躍,且蘊含著強烈的“扭曲”與“幻象”道韻。踏其中,心神便不由自主地被拉無窮無盡的、怪陸離的幻境之中,彷彿經歷了千百世的迴,見證了無數世界的生滅,喜怒哀樂,恨仇,真真假假,難以分辨。尋常修士至此,恐怕瞬間便會道心失守,沉淪幻境,化為這片“混沌蜃樓”的養料。但周天心神寄託於自混沌原點與宇宙,萬幻不侵,諸相皆空。他靜立幻境核心,任由萬千幻象沖刷,反而藉此磨礪道心,悟“真實”與“虛幻”的邊界,甚至吸收、解析了部分幻象法則的碎片,富了對“心”與“相”的理解。最終,這片混沌蜃樓的核心——一枚不斷變幻彩的、由純粹幻之法則凝聚的“蜃珠”,被他剝離而出,納宇宙,為了未來演化“幻境”、“夢境”、“心魔”等法則的絕佳材料。
更有一次,他應到一強烈的戰鬥波,循跡而去,發現是兩尊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混沌巨正在殊死搏殺。一尊形如巨鯤,通幽藍,張口便能吞噬大片混沌,掀起毀滅的能量汐;另一尊則狀似玄,揹負混沌神山,防無雙,舉手投足間地火水風奔湧,演化出一個個微型的混沌世界虛影砸向對手。二者皆是堪比混元聖人的恐怖存在,其搏殺的餘波便足以撕裂尋常的大千世界。周天匿於遠,靜靜觀戰。他沒有介的打算,這種層次的混沌生靈搏殺,往往涉及領地、資源或大道的爭鬥,難以簡單評判是非。他更興趣的是觀察它們戰鬥時展現出的、源自混沌本能的、對力量的運用方式,以及對不同混沌法則的理解與結合。最終,那玄般的巨憑藉更勝一籌的防與持久力,抓住巨鯤吞噬後的短暫滯,以背甲所負神山虛影給予致命一擊,將巨鯤重創,其遁逃。勝者並未追擊,拖著傷痕累累的軀,緩緩沉混沌深療傷。周天則在戰後殘留的戰場區域,收集了一些散逸的、純的混沌巨本源與法則碎片,這些都是淬鍊、悟混沌“力”與“”之道的上佳材料。
除了這些遭遇,更多的是漫長的、寂靜的行走與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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