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無垠,周天行走其中,不知歲月。
自與那道混沌道痕“印心”之後,他整個人的氣息越發沉靜,行走坐臥間,與混沌的韻律越發契合。那並非刻意的模仿,而是一種發自本源的親近與和諧。宇宙的運轉,也帶上了一“道法自然”的圓融意味,了許多人為斧鑿的痕跡。
這一日,他行至一奇異的混沌之地。
此地的混沌氣流,並非尋常的灰濛奔流,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凝固的、琥珀般的質,緩緩流,泛著淡淡的、迷離的七彩澤。氣流之中,沉浮著無數細碎的點,仔細看去,那些點竟是無數細微的、不斷生滅的幻象碎片——有仙宮玉闕的驚鴻一瞥,有神魔征戰的殘影嘶吼,有凡塵俗世的悲歡離合,有草木枯榮的西季迴…包羅永珍,怪陸離,卻又如同泡影,轉瞬即逝。
更奇特的是,這片區域瀰漫著一種極其濃郁的、涉及“心靈”、“夢幻”、“記憶”與“時”的駁雜道韻。這些道韻並非有序,而是混地織在一起,如同被打翻的料盤,卻又在混沌氣流的緩緩流轉中,保持著一種詭異的、態的平衡。
“混沌蜃境…”周天駐足,眼中泛起一瞭然。他在洪荒吞噬的古老傳承中,有過零星記載。混沌浩瀚,無奇不有,有些區域因特殊法則匯,或強者隕落念,會形類似“海市蜃樓”的奇異幻境。這蜃境非虛非實,既是幻,亦是真。其中蘊含的幻夢、心念、時道韻,對淬鍊道心、悟虛實、窺探過去未來片段,有著獨特價值,但也危險重重,一旦沉淪,便可能被同化為蜃境的一部分,萬劫不復。
“倒是個淬鍊道心、悟‘心’‘夢’‘時’之道的去。”周天並未猶豫,一步踏這片迷離的七彩混沌之中。
踏的剎那,周遭景象瞬間變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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