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，秋意越來越濃。汴河兩岸的柳樹葉子黃了，風一吹，飄飄悠悠地落下來，鋪在青石板路上，踩上去沙沙響。學堂裡十西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。芙娘們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節奏。
周妙真的課不只教讀書寫字。講“寒來暑往，秋收冬藏”的時候，帶們去院子裡看那棵老槐樹，指著黃葉說：“這就是‘秋收’。樹收了葉子，藏在裡，來年春天再發。你們讀書也一樣，現在學的，將來的某一天也會用到。”講“閏餘歲”的時候，搬出自己畫的天文圖，講日月星辰，講閏月是怎麼來的。
下午的時候周妙真會教一些雜學，宋娘子從院子裡剪了一大把花枝，有花、桂花、冠花，還有幾枝不知名的野花。周先生把這些花在一個青瓷瓶裡，一邊一邊講：“花不是把花塞進瓶子裡就行了。你看這一枝，高了，住別的花的氣勢；低了，又被別的花遮住了。花要有明有暗，暗合學。”撥弄了幾次，終於把花好了。學生們圍過來看，嘖嘖稱讚。
周先生讓們自己手。蘇婉清了一瓶桂花，得太，花枝在一起。周先生看了一眼，把最外面兩枝掉，剩下的桂花疏疏朗朗的，好看多了。“花跟寫字一樣，要留白。滿紙都是字，不過氣來。”蘇婉清點了點頭，把這句話記在本子上。
芙娘了一枝花、一枝野花，配了幾片葉子。沒學過花，可前世在花店打過工，見過花藝師怎麼擺。把花放在中間，野花偏在一邊，葉子墊在底下，高低錯落，像一幅畫。周先生走過來看了，站了一會兒。
“你學過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覺得這樣好看。”
周先生沒再問，點了點頭。“不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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