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筐荔枝剝完的那天，劉春桃從灶房探出頭來，問了一句：“芙娘，荔枝沒了，荔枝冰釀還賣不賣？”芙娘站起來，拍了拍子上的水漬，搖了搖頭。“不賣了。沒荔枝了，拿什麼做？”
劉春桃有些焦急，“那咱們生意怎麼辦。”
王桂英正在灶臺邊燒火，聞言道。“沒荔枝就是沒荔枝，難道芙娘還能讓樹上長出來不。”
荔枝冰釀停了。州橋邊的推車上，荔枝冰釀的牌子摘了下來。劉氏跟客人解釋了一遍又一遍，有的客人嘆口氣走了，有的買了杯薄荷烏梅飲將就，但薄荷也快要過季了。
為著這事芙娘又開始蹲灶房了。姜洗乾淨，不去皮，切薄片。紅棗去核，撕小塊。爐子上的水燒開了，把薑片和紅棗丟進去，小火慢煮。灶房裡瀰漫著生薑的辛辣氣，混著紅棗的甜香。
芙娘又在另一個爐子上煮茶。紅茶葉放進紗布袋裡，丟進沸水中煮出，加糖霜，兌牛。牛是劉老羊家一早送來的，還溫熱。白的牛倒進茶湯裡，慢慢變淺褐，茶香和香混在一起，飄滿了灶房。
又舀了一勺姜棗茶，兌進茶裡，攪了攪，嚐了一口——先是香，然後是茶香，最後是姜的辛辣，一地從嚨裡升起來，整個人都暖了。這杯姜棗茶，驅寒暖胃，適合天冷的早晨。
姜棗茶做出來了，味道不錯，可一款新品撐不起一個秋天。在灶房裡轉了好幾圈，把能想到的食材都過了一遍——紅薯、南瓜、桂花、酒釀、紅豆、芋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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