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科是英語。他用了四十分鐘就做完了，剩下的時間坐在座位上發呆。窗外的蟬還在，熱風從窗戶吹進來，吹得他昏昏睡。他想起方老師說的“你去圖書館自己學吧”，想起那臺三洋錄音機，想起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跟著磁帶念英語的日子。
後面三天考完的時候，他走出考場，太正毒，曬得他睜不開眼睛。馬明亮在門口等他，手裡拿著兩瓶汽水，遞給他一瓶。“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陳崢接過汽水，灌了一口，涼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“能考多分？”
“不知道。應該能過線。”
馬明亮沒有追問。他拍了拍陳崢的肩膀，兩個人並肩往學校走。場上的泥地被太曬得發白，踩上去邦邦的。遠的教學樓頂上，紅旗被曬得耷拉下來，一不。
七月下旬，績出來了。
陳崢正在圖書館裡看書，周老師坐在門口打瞌睡。孫老師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紙，臉上的表像是中了彩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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