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的春天，陳崢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。
他坐在宿舍的床上，把高中三年的課本摞在面前，數了數。高一課本六本，高二課本六本，高三課本六本。十八本書，有的翻過了，有的還沒翻。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——不是錢的賬，是時間的賬。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，九十天。他要用九十天的時間，學完高三一年的容，然後去參加高考。
他把這個決定告訴孫老師的時候，孫老師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平靜。孫老師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手裡著一支紅筆，正在批改作業。聽到陳崢的話，他把紅筆放下，摘下眼鏡，了鏡片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你才十三歲。十三歲參加高考，考好了，你是天才；考砸了，你是笑話。你想過後果沒有？”
“想過。”陳崢說，“考砸了，我明年再考。不丟人。”
孫老師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他把眼鏡戴上，從屜裡拿出一份去年的高考試卷，放在桌上。“那你先做做這個。數學。理。化學，三科。不限時間，做到你滿意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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