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12月20日，帝都大學首屆經濟辯論賽決賽在大禮堂舉行。大禮堂能坐五百人，那天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。暖氣燒得很足，門窗上蒙著一層白霧，外面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，但沒人注意。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舞臺上。
舞臺中央擺著兩張長桌，鋪著白的桌布，上面放著麥克風。水杯和紙筆。正方在左，反方在右。舞臺上方拉著一條紅的橫幅，寫著“帝都大學首屆經濟辯論賽決賽”幾個大字，燈很亮，照得橫幅上的字金閃閃。
經過五激烈辯論他們終於進決賽。
陳崢坐在反方三辯的位置上。他穿著一件棉襖，不是新的，但很乾淨。他把筆記本和幾頁資料整齊地碼在桌上，又把水杯挪到順手的位置。孫建國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稿子，指節發白。陳志遠在不停地轉筆，筆在手指間翻飛，好幾次差點掉到地上。吳明閉著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微微著，像是在默唸什麼。
正方的位置空著，還沒來人。哲學系代表隊，據說是全校最強的辯論隊。一辯張維為，哲學系研究生，去年京津高校辯論賽的最佳辯手。二辯劉瑜，哲學系大三，邏輯縝，反應極快。三辯周國平，哲學系大四，博聞強識，引經據典如數家珍。四辯趙汀，哲學系研究生，總結陳詞據說能把死人說服。
孫建國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“小崢，你說我們能贏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肯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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