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爾港的冬天還沒走乾淨，南雲浩二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艘船從霧裡慢慢開出來。不是U型潛艇，是伊-400。日本海軍最大的潛艇，排水量六千五百噸，能繞地球一圈半不用補給。他在這艘船上待了快半年，學V-3火箭的作，學細菌武的投放，學怎麼從水下打到國西海岸，戰爭還沒結束，但德國快撐不住了，他要回去。
大島一郎站在他旁邊，穿著便裝，沒戴眼鏡。他比半年前瘦了很多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窩陷下去，大領子豎起來，著脖子。
“南雲佐，柏林那邊來訊息了紅軍己經進了大舉西進，我們儘快離開吧。”
南雲沒說話，他看著那艘伊-400，水兵們在甲板上忙活，有人在解纜繩，有人在搬東西。他要坐這艘船回去，橫渡大西洋，繞好角，過印度洋，進太平洋。走一趟要兩個多月。兩個多月後，戰爭也許還在繼續，也許己經結束了。但他還是要回去。
鄧尼茨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，說了一句話：“南雲君，你們日本人的東西，還給你們。我們自己的，我們自己用。”然後跟他握了握手，轉走了。南雲站在辦公室外面，手裡拿著一個信封，裡面是回日本的航線圖，還有一封介紹信。信封很薄，裡面沒幾張紙。他把信封塞進口袋裡，走下樓梯。
外面風很大，吹得他大領子啪啪響。
船開了。
伊-400駛出基爾港，往北開，進北海，繞英吉利海峽，走大西洋。南雲站在艦橋裡，看著德國的海岸線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海平面下面。大島站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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