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自稱為“引導單元”的機械造——姑且這麼稱呼它——並沒有等待太久。在凱勒做出決定的幾秒鐘後，它那閃爍不定的“燈眼”又明滅了幾下，發出一串短促的、彷彿齒卡的咯咯聲，便轉，用它那幾條不協調的機械，一瘸一拐但又異常堅定地，朝著東北方向邁開了步子。它的速度不快，似乎在有意適應人類疲憊的步伐，但行走的路線卻極其古怪，並非首線，而是時不時會繞開一片看似平坦的沙地，或者從兩堆石間一個極其狹窄的隙過去。
凱勒不敢怠慢，示意眾人跟上。蘇婉清和艾莉重新抬起簡易擔架，昏迷的林燼在顛簸中發出一聲模糊的。格倫咬牙關，用金屬管支撐著，單腳力跳躍跟上。陳芸抱小樹，低頭快步走在隊伍中間，彷彿那個古怪的機械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風依舊凜冽，但空氣中那被“眼睛”標記怪追逐帶來的腥和狂躁氣息，似乎隨著機械的出現而淡去了不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晦、更加非自然的“覺”。蘇婉清的知像繃的弦，既要警戒西周可能出現的危險，又要努力捕捉前方那個機械造散發出的、複雜而陌生的“訊號”。
“它的‘聲音’……很奇怪。”蘇婉清一邊艱難地跟上機械繞來繞去的步伐，一邊低聲對旁的凱勒說，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，“不像人，也不像那些發瘋的東西……很……雜。有很多噪音，斷斷續續的，像壞掉的收音機。但核心……有一種很規律的、脈衝一樣的波，和之前應到的‘裂隙’方向那種微弱訊號……同源。而且……”頓了頓，臉上出一困和不安，“它似乎能……干擾或者遮蔽什麼。我們周圍，那些屬於‘眼睛’的、細微的、讓人不舒服的覺……變弱了。不是消失了，像是被它的那種雜訊號給……蓋住了？”
凱勒心中一凜。能干擾“眼睛”的標記或知？這機械，或者說它背後的“裂隙”勢力，果然不簡單。這至證明，他們的選擇——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——似乎押對了一點點方向。但這也意味著，他們正在踏一個完全未知的、可能與“系統”和“第七區”對抗的領域。風險並未減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。
“注意它的路線。”凱勒低聲音，目盯著機械的行進軌跡，“它在躲避什麼。”
很快，凱勒就發現了端倪。有一次，機械引導他們繞開了一片看起來毫無異狀的沙地，就在他們繞行後不到十米，那片沙地突然無聲地向下塌陷了一小塊，出下面黑黢黢的、不知多深的孔，約有金屬反。另一次，它帶領他們穿過一片由扭曲金屬架形的狹窄通道，通道兩側鏽蝕的鋼樑上，殘留著一些焦黑的痕跡和難以辨認的、非爪牙造的刮痕。
“它在走一條‘安全’路徑。”格倫著氣，汗水浸了他髒汙的襟，但他仍敏銳地觀察著，“避開流沙，還有……戰鬥痕跡？舊時代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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