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、帶著鐵鏽和焦糊氣息的空氣,如同刀片般切割著凱勒的嚨和肺葉。他不敢回頭,將全的力氣都灌注在雙上,沿著來時的狹窄通道亡命奔逃。後,骨杖人那非人的、混合了痛苦與暴怒的嘶吼,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不斷迴盪、放大,如同無數怨魂的尖嘯,追不捨。那嘶吼聲中,似乎還夾雜著某種含糊不清的、充滿惡意的囈語,像是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,重複著“見證……烙印……灰燼……”
劇痛末似乎起了一定的作用,延緩了骨杖人的追擊速度,但遠遠不夠。凱勒能清晰地覺到,一冰冷、黏膩、充滿侵蝕的“視線”牢牢鎖定在他背上,如同跗骨之蛆,無論他如何拐彎、藉助管道和裝置的影遮擋,都無法擺。那不是理意義上的視線,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神層面的標記——骨杖人所說的“烙印”!
螺旋樓梯!凱勒看到了那蜿蜒向上的、鏽跡斑斑的階梯。他手腳並用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向上衝去,每一次落腳都踩在鬆、膩的金屬臺階上,發出刺耳的噪音,但他己顧不得藏。下方,骨杖人那枯瘦的影己然出現在樓梯底部,暗紅的芒從他手背的“眼睛”符號和斗篷下出,將他扭曲一個可怖的剪影。他沒有立刻追上來,而是抬起那隻烙印著符號的手,遙遙對準了凱勒。
凱勒心中警鈴大作,幾乎是憑著本能,在踏上最後幾級臺階、即將衝中層裝置間時,猛地向旁邊一撲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暗紅的、近乎無形的能量波,著他的肩膀飛過,擊打在旁邊的金屬管道上。沒有巨響,沒有火花,那厚實的金屬管壁,如同被強酸腐蝕,又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舐,瞬間變得焦黑、脆,然後悄無聲息地塌陷、剝落下一大片鏽蝕的碎屑,出下面更深的、彷彿被燒灼過的黑痕跡。一濃烈的焦糊味瀰漫開來。
凱勒來不及後怕,連滾爬起,朝著記憶中來時的裂口發足狂奔。肩膀被過的地方,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刺痛,不是皮被灼傷的那種痛,而是一種更深骨髓的、帶著冰冷惡意的侵蝕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試圖鑽進他的皮,刻下印記。
“你逃不掉的……烙印己深……終將回歸……”骨杖人那嘶啞的聲音如同鬼魅,不疾不徐地從後傳來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。他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抓住凱勒,而是要這追獵的過程,看著獵在絕中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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