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過後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，吹在臉上像細刀子劃過，可菜市場西門的小攤前，陳硯依舊忙得額頭冒汗。自從立下誓言，他每天天不亮就奔赴批發市場，天黑了才收攤，風雨無阻，把小小的果蔬攤打理得井井有條，生意也一天比一天紅火。
老主顧們都認準了他的攤子，誇他實在、不缺斤短兩，果蔬新鮮又便宜，就連附近的攤販都對這個踏實肯幹的年另眼相看。可陳硯心裡清楚，眼下的小打小鬧，只能勉強維持母親的藥費和日常開銷，想要儘快還清老周的欠款、給母親換一間乾爽不風的房子，這點收遠遠不夠。
這天收攤後，陳硯推著空竹筐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寒風灌進領，他卻毫覺不到冷，滿腦子都是擺攤的盤算。他盯著手裡皺的賬本，上面一筆一筆記著每日的營收：刨去進貨本、攤位費和母親的藥錢，每天能攢下的錢只有幾十塊，照這個速度，想要還清老周近萬塊的欠款，至要大半年，更別說改善生活、擴大生意了。
前幾天，老周旁敲側擊地跟他提過，要是能多籌點本錢，不僅能多進些暢銷果蔬，還能捎帶賣些家常調料、食滷味，把小攤做便民小攤子，營收能翻上一倍。可陳硯咬著牙沒應聲，他己經欠了老周天大的人，再也不好意思開口要錢，更不想一首活在恩人的接濟裡，他想靠自己的本事籌措本錢。
回到棚戶區的出租屋，母親李秀蘭己經做好了熱乎的玉米粥，就著鹹菜和饅頭，是母子倆最常吃的晚飯。屋子被母親收拾得乾乾淨淨，被子曬得蓬鬆，散發著的味道，可陳硯看著斑駁的牆壁、風的窗戶，心裡越發不是滋味。
“小硯，快洗手吃飯，今天熬了你喝的玉米粥。”李秀蘭笑著招呼兒子，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頰，滿是心疼，“最近擺攤太辛苦了，要不明天歇一天，別把子累垮了。”
“媽，我不累，年輕人力氣多，歇著反而不自在。”陳硯坐下，端起粥碗，卻沒什麼胃口，心裡盤算著籌措本錢的路子，“媽，我想把攤子擴大點，多進點貨，再捎帶賣些調料，這樣能多掙點錢，早點把周大爺的錢還上，也能給您換個好點的房子。”
李秀蘭愣了一下，隨即嘆了口氣：“媽知道你有出息，想掙錢，可咱們哪來的本錢啊？周大爺己經幫了咱們太多，咱們不能再麻煩人家了。”何嘗不想住好房子，不想兒子不用這麼辛苦，可現實擺在眼前，一分錢難倒英雄漢，們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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