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，恩不是這麼算的。”老周嘆了口氣，語氣溫和卻認真，“我幫你，是想讓你走正道，好好過日子，不是想讓你把自己死。你攢錢的心思我懂，可凡事要量力而行，你這樣撐，反而得不償失。”
老周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塞進陳硯手裡：“這裡是一千塊錢，是我這些年攢的閒錢，不算借給你，算我你的小攤子，以後攤子掙了錢，你分我點利潤，賠了也算我的，這樣你既不用覺得欠我人，也能儘快把攤子做起來。”
陳硯手裡攥著布包，沉甸甸的，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連連搖頭，要把錢塞回去：“周大爺，不行，我不能要，您的養老錢，我怎麼能拿，我自己能湊夠，您放心。”他知道，老周的錢都是修鞋掙來的汗錢，一分一釐都來之不易，他怎麼能拿老人的養老錢做本錢。
“什麼養老錢，我子骨朗，還能掙。”老周按住他的手，語氣不容拒絕，“這不是白給你，是，咱們合夥做生意，你出力，我出本錢，掙了錢一起分，天經地義。你要是把我當親人，就別跟我客氣，你儘快把攤子做起來，多掙錢照顧你母親，早點還清欠款，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。”
陳硯看著老周真誠的眼神，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布包，心裡滿是和糾結。他不想再接老周的接濟，可老人的話句句在理，眼下他確實急需本錢，靠自己慢慢攢，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，母親還要跟著他繼續住風的房子，繼續吃苦。
“周大爺，我……”陳硯哽咽著，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“別我我我的了，就這麼定了。”老周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有了這筆錢，你明天就去多進點果蔬，再進些調料、蛋、掛麵這些家常貨，把攤子擺得齊全點，我再幫你做個大點的招牌，生意肯定能更紅火。”
陳硯攥著布包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淚水落，這一次，是的淚，是溫暖的淚。他知道，老周所謂的，只是為了讓他心安，為了幫他渡過難關，老人從未想過要分什麼利潤，只是一心想讓他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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