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老闆衝過來，臉白得像糊牆的膩子。“你們……你們把我客人打跑了！那是王老闆，這條街一半店鋪都得給他……”
“他先的手。”草草放下話筒架，鐵架撞地發出哐噹一聲。
“我不管誰先！”老闆手指抖地指著純純，“你，明天不用來了！還有你——”手指轉向草草，“賠錢！凳子、杯子，王老闆的醫藥費……”
“他爬舞臺的時候，你在杯子。”
聲音從最暗的角落傳來，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下雨了。
所有人轉過頭。
角落卡座裡，一個男人緩緩起。三十五歲上下，灰襯衫袖子挽到手肘，出小臂上褪模糊的紋痕跡——仔細看能辨認出是段五線譜。他手裡端著杯威士忌，冰塊己經化得差不多了，杯壁掛滿水珠。
他走過來，皮鞋踩過碎玻璃，發出細碎的、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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