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消毒水味混著早餐包子的油膩氣，形一種令人反胃的味道。
純純靠坐在床頭，手背上的針眼周圍有一小片淤青。看著草草手機螢幕上那條簡訊，看了很久，久到螢幕自暗下去。
“《夏日氣泡》。”又唸了一遍，這次聲音裡帶著嘲諷，“讓我們站在臺上，唱他的口水歌，給他的熱場。這是要我們把臉過去給人踩。”
站在窗邊，背對著他們。晨把他灰襯衫的廓照得半明，能看見裡面瘦削的肩胛骨形狀。
“他們給兩千五預付。”草草說，手指無意識挲著手機邊緣，“夠付醫院的錢，夠租個臨時排練室，夠……活幾天。”
“活幾天然後呢？”純純轉回頭看他，“唱完這場，我們上就永遠了‘阿哲暖場樂隊’的標籤。以後所有人提起純草，第一反應是‘哦，那個給阿哲暖場的’。”
“那就一輩子翻不了。”接話，但沒轉，“但如果不接，我們今天下午就得被醫院趕出去。你明天的高燒可能會復發，再燒一次，嗓子就真廢了。”
病房裡陷沉默。只有走廊裡偶爾傳來的推車滾聲，和遠護士站的呼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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