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我買個屁。”陸沉說，“一錢什麼都買不了。但我就是捨不得。你說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張浩笑了，笑得很放鬆，肩膀都在抖。“你確實有病。窮病。咱倆都得這個病了。”
“那咱倆是病友。”陸沉出手，“病友你好。”
張浩跟他握了一下。兩個人的手都是糙的，都是繭子，都磨破了皮。握在一起的時候，像兩塊砂紙在。
“說真的。”陸沉把手回去，“你咋來宏遠了？”
“中介介紹的。”張浩說，“了八百塊，說幹滿一個月退一半。現在幹了半個月了，也不知道能不能退。”
“八百？你比我多三百。”陸沉說，“我了五百，還心疼得要死。你八百，你不心疼？”
“心疼有什麼用？”張浩把眼鏡摘下來，用服下襬了鏡片，“錢都了，還能要回來？要回來人家也不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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