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線那天，夏星眠是跟顧時珩一起去的。醫生把紗布一層一層揭開，站在旁邊看著。紗布下面是那道傷口，從食指斜到手腕，了六針，線還沒拆，像一條蜈蚣趴在他掌心。第一次看清這道傷口的全貌——比想象的深，比想象的長，比想象的更目驚心。
醫生用鑷子輕輕了傷口邊緣，問他疼不疼。他說不疼。醫生又了，他還是說不疼。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，沒說什麼，開始拆線。一針，兩針，三針。站在旁邊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坐在那兒，一聲沒吭。拆完線，醫生開了藥，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，讓記。一條一條記在心裡，比記專業課筆記還認真。
走出醫院的時候，很好。走得很慢，他也放慢腳步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把他右手拉過來看。傷口己經拆了線，但還是很深，兩邊的還沒完全長在一起，中間是一條紅的壑。了傷口旁邊的皮，的，微微凸起來。
“疼嗎？”問。
“不疼。”
抬起頭看著他。他的表跟平時一樣，淡淡的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但知道他在忍。他的手指微微蜷著，指尖發白。
“你每次說不疼，”說，“都是騙人的。”
他看著，沒說話。低頭看著那道傷口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——他握住刀刃，從指裡滴下來，問他疼不疼，他說不疼。問他為什麼用手接，他說不接就傷到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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