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看。“會。”
點點頭，轉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他還站在那兒，手在口袋裡。衝他揮揮手，他也揮了揮。轉過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那天晚上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那道傷口——從食指斜到手腕，了六針，拆了線，兩邊的還沒長好。醫生說會留疤。不知道那道疤會留多久，也許一輩子。
拿出手機，給他發訊息。“睡了嗎？”他回：“沒。”發：“我也沒睡著。”他發：“為什麼？”想了想，回：“在想你的手。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沒事了。”看著那三個字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沒事了。他說沒事了。但那道傷口還在，那條紅的壑還在，那六針的痕跡還在。他以為拆了線就是沒事了。
發了一個字。“傻。”他回：“嗯。”
第二天，去畫室畫畫。畫著畫著，忽然想畫他的手。不是現在纏著紗布的手，是那天晚上滴著的手。畫了很久，畫完的時候天己經黑了。拍了張照發給他。“畫完了。”他看了很久才回。“好看。”發：“你知道我畫的是什麼嗎？”他回：“手。”愣住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回：“因為你在想我的手。”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然後發了一條。“顧時珩，以後你的手好了，讓我那道疤。”那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”
一週之後，他的傷口癒合了。兩邊的長在了一起，但留下了一道疤。從食指斜到手腕，凸起來的，紅的，像一條蜈蚣趴在掌心。那天晚上他送回宿舍，走到樓下，忽然說：“讓我。”他愣了一下，把手出來。握住他的手，低頭看那道疤。然後用手指輕輕了，的，的，比周圍的皮溫度低一點。
“疼嗎？”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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