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驚天之秘
劉公公的腳步釘在原地，那總是半眯著的、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眼睛，此刻銳利得像是要刺穿沈清璃的魂魄。殿昏暗的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影，使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顯得格外晴不定。
“公主殿下，”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像是從嚨深出來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審慎，“您剛才……說什麼？老奴年紀大了，耳朵有些背，沒聽真切。”
沈清璃心中冷笑，知道對方聽清了，每一個字都聽清了。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，臉頰泛起病態的紅，氣息微弱，但眼神卻異常清亮，死死鎖住劉公公的視線。
“劉公公……耳聰目明……何必……明知故問……”斷斷續續地說著，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，“江南三百萬兩鹽稅……明面上是太子殿下督辦不力……實則……漕運賬簿第三冊……第七頁……那批鹽的最終去向……並非……運往邊境……”
劉公公的瞳孔驟然收！
漕運賬簿第三冊第七頁！這是一個極其、若非深核心絕無可能知曉的細節！這絕不是一個深宮公主能憑空編造出來的！他侍奉前，約知道陛下對江南鹽稅的虧空一首心存疑慮，太子的解釋並未完全消除聖心猜忌，這才是一首懸而未決的癥結所在！
如果……如果這沈清璃所言非虛，那這就不是簡單的貪腐案，而是一場足以震國本、牽扯到儲君地位的天大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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