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：古寺疑雲
王崇山深夜投誠獻上的那本藍皮冊子，如同投深潭的巨石，在沈清璃原本就佈滿疑雲的江南棋局中，激起了更深的漣漪，也攪了更暗的潛流。冊子裡的容龐雜，真假難辨，但“永昌、隆盛錢莊”、“寒山寺”、“義莊碼頭”這幾個關鍵詞，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，指引出了一個清晰、卻更加危險的方向。
沈清璃沒有立刻行。將冊子給顧長淵，命他與劉瑾、韓猛分頭核實、叉驗證其中線索。同時，對王崇山的監視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嚴程度。這位兩江總督自那夜之後，閉門謝客，深居簡出，除了日常理要公務，再無異常舉，彷彿真的在靜待沈清璃的“明辨”。
三日後的傍晚，幾路訊息陸續彙總。
顧長淵面凝重地稟報：“殿下，下詳查了永昌、隆盛兩大錢莊近三年的賬目副本，表面滴水不，但有幾筆涉及海外和北地的鉅額銀錢往來，期限、數額、經手人皆模糊不清，且最終流向謎。更可疑的是，這兩家錢莊的幕後東家，雖然掛在不同人名下，但經層層追溯，最終似乎都與一個‘江南商會’的鬆散聯盟有關。此商會並無固定會址，員皆是江南頂尖的鹽、、茶、米巨賈，能量極大。”
劉瑾則帶來了更令人心驚的訊息：“老奴派人喬裝香客、遊方僧人，在寒山寺外圍探查。此寺香火極盛，白日里並無異樣。但據寺中一個因竊被逐、嗜賭如命的火工道人酒後吐，寒山寺後山有一名為‘捨崖’的地，歷來只方丈和幾位長老可，平日裡封鎖極嚴。約半年前，他曾因追一隻逃後山的野兔，無意中靠近地邊緣，聽到崖下似乎有金石敲擊、人聲低語之聲，還有一硫磺混合著鐵鏽的怪味飄出。他想湊近看，卻被突然出現的武僧驅趕，險些被打斷。”
金石敲擊，硫磺鐵鏽味……這聽起來，絕不是在唸佛誦經。
韓猛的回報則簡單首接，帶著腥氣：“末將帶人夜探義莊碼頭。那碼頭廢棄己久，臨近葬崗，平日裡鬼影都不見一個。但連續兩晚子時前後，都有數艘無標識的烏篷船悄然靠岸，從船上卸下沉重木箱，由黑蒙面人接手，迅速運碼頭附近一早己荒廢的義莊之。末將手下最擅潛行的兄弟近觀察，發現那些木箱分量極沉，搬運時發出金屬撞的悶響，且守衛極其森嚴，暗哨遍佈，皆手不俗。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，怕打草驚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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