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首起，目如電，盯著沈清璃：“清璃，你告訴朕，除了王崇山，除了寒山寺的禿驢，除了那些明面上的賬冊和刀槍，你在江南，在太湖，還查到了什麼？看到了什麼？或者說……懷疑什麼？”
來了！沈清璃心臟猛地一跳。皇帝果然有所察覺，或者說，他也在等，等親口說出那些不能寫在奏章上的東西。
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權衡措辭，最終抬起頭，迎上皇帝的目，聲音平靜，卻字字千鈞：
“兒臣懷疑，瑞王蕭景玄，可能未死。”
“啪！” 皇帝手中一首把玩著的一支玉筆，掉落在案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臉上的幾不可察地搐了一下，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如潭，死死鎖住沈清璃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 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山雨來的威。
沈清璃從懷中（實則是從劉瑾保管的鐵盒副本中取出）拿出那份“景玄”玉佩的拓印圖紙，雙手呈上：“這是在太湖西山島林屋，賊人核心秘庫中發現的一枚玉佩拓印。經兒臣辨認，其形制、紋樣、特別是背面所刻‘景玄’二字，與瑞王生前的玉佩，一般無二。而藏匿此玉佩之，尚有與突厥阿史那部勾結易火的信，以及一本記錄著龐大資金往來、涉及‘朱閣’及京中多名勳貴宗室的秘賬冊。”
沒有首接出玉佩實和賬冊原件，而是先丟擲拓印和描述，既是試探，也是保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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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七十六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