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離穿過傳送門的時候，覺自己的被拆了碎片，然後又重新組裝起來。這種覺經歷過很多次了——每個世界之間的傳送都是這樣，像被人扔進洗機裡攪了一圈再撈出來。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的重組過程慢了一拍。在“拆碎”和“重組”之間的那零點幾秒裡，看到了什麼東西。
一片虛空。不是黑的虛空，是明的、像水晶一樣的虛空。虛空中有無數線，每線都連線著一個點。線在震，像有人在彈琴。而那些點——認出來了——是每一個世界的核心。每一個去過、還沒去的世界的核心。
然後重組完了，睜開眼睛。
面前是一面鏡子。
不是普通的鏡子，是一面從地板延到天花板、從左牆延到右牆的巨大鏡牆。鏡子裡映出的全——白的襯衫，黑的子，腰間繫著從第一個世界就開始用的鐵鏈，脖子上掛著五個世界的信：玉佩、匕首、砍刀、符咒、機甲核心。的頭髮糟糟的，臉上還有上一場戰鬥留下的灰燼，但眼睛很亮。
鏡中的也看著。一模一樣。但江離總覺得哪裡不對。往左歪了歪頭，鏡中的也往左歪了歪頭。舉起右手，鏡中的也舉起右手。正常。但就是覺得不對。
“零？”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轉——後不是走廊，不是房間，是另一面鏡子。前後左右上下，全部是鏡子。站在一個由鏡子組的立方裡，每一個面都映出的影，無數個，從各個角度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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