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，你得到了什麼？”
老兵低下頭。“什麼……什麼都沒得到。房子沒了，地沒了，老婆跑了，孩子死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在打？”
老兵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“因為……不打……不打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對，”江離說，“不打就什麼都沒了。但你們打了二十年，照樣什麼都沒了。為什麼？因為你們打的仗，不是你們的仗。你們在替龐衡打仗，在替田猛打仗，在替魏王打仗。他們贏了，你們還是窮。他們輸了，你們去死。你們什麼時候替自己打過仗？”
老兵沉默了。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江離說，“你們替自己打仗。打贏了，土地是你們的，糧食是你們的，家是你們的。打輸了——”笑了，“老孃陪你們一起死。”
三千五百人看著，沉默了三秒。然後那個老兵站了起來，用僅有的一隻手握長矛。“軍師，我這條命，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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