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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國都城大梁，在江離面前展開。
不是那種壯麗的展開——城牆斑駁，護城河干涸了一半，城門上方的旗幟耷拉著，像沒睡醒的人耷拉著的眼皮。這座曾經的中原第一大城，在魏王和龐衡的治理下，己經像一個病膏肓的老人，連呼吸都費勁。
江離騎在那匹瘦馬上，後是五萬大軍。沒有旗幟，沒有號角，沒有任何進攻的陣勢。五萬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城門外五百步的地方，像一片沉默的黑森林。
城牆上，守軍們握著武，手在發抖。他們不是沒見過大軍——魏國地中原，西面敵，打仗是家常便飯。但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軍。五萬人，沒有一個人說話，沒有一個人，沒有一個人在笑。他們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五萬把磨好了的刀，等著出鞘。
魏王站在城樓上，穿著全套的冕服，戴著十二旒的冕旒，但冕旒在發抖——因為他的在發抖。他今年五十出頭，當了三十年魏王，前十年還有點上進心，後二十年完全躺平了。龐衡說割地他就割地，龐衡說求和他就求和，龐衡說殺了江離他就殺了江離。他以為只要聽話，就能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王。
“龐衡呢？”魏王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龐衡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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