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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染穿過門的時候，聞到的是老年保健品櫃檯的味道。那種混合了枸杞、維生素、鈣片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“延緩衰老”化學制劑的氣味。坐在一張公園長椅上，面前是跳廣場舞的大媽們，後是遛彎的大爺們，頭頂是梧桐樹，樹葉黃了，風一吹就落。
低頭看自己。穿著一件深棕的羽絨服，不是時尚的短款，是那種到膝蓋的、老年人穿的、耐髒的深棕。圍巾是灰的，線的，起了球。鞋子是防的健步鞋，黑，寬大，舒服但不漂亮。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子，袋子上印著“XX製藥”的logo，裡面裝著檢報告、醫保卡、和一盒沒吃完的鈣片。
手機響了。來電顯示：媽。
接起來。
“林染，你下週生日，西十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西十了。還不結婚？你表妹比你小八歲，孩子都上小學了。你二姨家的閨，三十一，二胎都生了。你讓我的臉往哪擱？我都不敢去跳廣場舞，怕人家問‘你閨多大了？結婚沒？’我怎麼說？說西十了，還沒嫁出去？丟不丟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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