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試是要試，可也得知道往哪邊試。”
林父手把那幾條曲線攤開，糙的手指順著時間軸一點一點移：“你看，自從你們換了封圈，真空穩下來了，這是好事。可真空穩不代表爐子就鐵打的。你在尾這兒往上一拱，那幾批片子裡邊的雜質遷移，深度會不會多出個幾百埃？柵氧那層本來就薄，你要是真上個批次氧氣純度低一點，再疊個溫度高一點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微微一沉。
“你在廠裡算的是幾顆壞片，我在外面看的是一條線的命。”
屋裡一時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煤爐子裡偶爾躥起一星半點的火花，“啪”的一聲又熄掉。
“爸，”林知涯把那張紙又扳回來，拇指在右下角，“這幾批的資料，真不是‘圖一樂’。你看——”
他順手拉過一張明膠片，上面是從測試室拿出來的缺陷分佈圖，用圓珠筆點的麻麻的一圈圈紅黑小點。
“這是D3，九百整三十七分鐘。”他指著上面的紅點，“這塊邊緣短路，中心引數飄。再看D4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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