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空調永遠開得跟不要電錢似的。
林知涯跟著廠裡車隊進省屬電子集團的大院時，外頭還是一汗，一進門就像被一盆冷水從脖子澆到後背，汗都豎起來。
走廊牆上掛著一排“發展、改革、攻堅”的標語，字寫得端端正正，燈也白得發。來來往往的人全是襯衫西，領帶一條條像給每個人的嚨都栓了線。
他們被帶進三樓的會議室。
長桌鋪著深綠檯布，杯蓋扣得整整齊齊，菸灰缸放在每兩個人中間。窗簾半拉著，線像被切條，一條條落在檔案上。桌上那疊紙，最上面西個字讓知涯一眼就心口發——《戰投意向書》。
不是什麼“備忘錄”，也不是“討論稿”，是“意向書”。
名頭一換，分量就不一樣。
廠長和宋立群坐在一側，省屬電子集團那邊坐著幾位高層，旁邊還坐著市裡來的人，夾在中間像兩頭都不敢得罪。法務、財務、專案辦的人分散在後排，筆記本攤開，筆尖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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