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其實不適合談“500奈米”。
牆皮老得發灰，窗裡風，風扇轉半天也趕不走紙張堆出來的悶味。可偏偏就是在這種地方，決定一條更先進的線能不能邁出第一步。
林婉兒把可研攤開，先沒說願景，也沒說“意義重大”。開口第一句就是：“我們現在能做的，是把風險拆開，把每一步的驗證目標寫清楚，做到失敗也知道錯在哪。”
顧專家靠在椅背上，手裡轉著筆：“你說得好聽。那我問你，第一階段你要驗什麼？驗到什麼程度算過？”
林婉兒不抬頭，首接翻到標了書籤的那一頁：“第一階段是關鍵工序視窗驗證。目標是做到線上寬、對準誤差、薄厚度均勻在可控範圍，並且有穩定的統計分佈。不是一兩片‘跑出來’就算過，要能連續跑完一個小批次，良率曲線有趨勢。”
省裡的那位專家馬上接話：“你說‘可控範圍’，範圍多？你別跟我說‘大概’。”
林婉兒停了停，沒報一個嚇人的數字：“我們把指標寫區間，區間來源不是拍腦袋，是對比我們現有線的能力邊界和裝置廠商能給出的規格。數值在附件西和附件六，您現在要看，我可以翻給您。”
把附件翻出來，紙頁嘩啦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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