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辦那間小會議室，窗戶開了一條，外頭的熱氣像沒散乾淨的湯，著紗窗往裡鑽。風扇轉得飛快，葉片一邊“噠噠”響，一邊把檔案吹得翻角。
桌子中間攤著一張大白紙，上面用黑筆寫著西個字：800nm改造清單*。
旁邊是一摞資料著——裝置臺賬、維修記錄、上個月剛做出來的良率曲線，還有幾張泛黃的工藝卡，上面麻麻全是手寫的小字。
姚慶東坐在主位，手裡一支圓珠筆不停地轉，轉累了就敲敲桌面，像敲著大家的心跳。
“人齊了？”他抬眼掃一圈，“齊了就開。”
老劉把算盤往桌角一放，手指頭還沾著一點筆灰似的白。“齊了。就差裝置那邊的小趙，剛被拉去看泵。”
“讓他等會兒自己來，先不等他。”姚慶東把煙盒推回屜裡，忍著沒點，“今天就一件事——800nm。咱們不是在搞口號，是真要把它跑起來。跑起來之前，先把錢和命算清楚。”
“錢和命”西個字落下來，會議室裡安靜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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