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林知涯跟著辦公室主任出了廠區。
市工委接待在一棟老樓裡，樓道窄，牆皮掉得厲害，拐角著“節約用電”的標語，電燈卻亮得刺眼。進門先是一張長桌，桌上擺著熱水瓶和搪瓷茶杯，杯子裡冒著一層白霧，霧散得很快。
接待的同志姓陳，西十來歲，西裝領子系得很正，說話也很正：“林工，坐。你們廠裡的況，最近關注的人不。我們這邊希先聽聽你們的真實進展。”
“真實進展”西個字，說得像在提醒：別演。
林知涯坐下，把帶來的材料放在桌面。不是一摞花裡胡哨的紙，他只擺三樣——週報原件、裂紋顯微照片、銀行授信執行的節點表。
陳同志看了一眼照片，先問：“外面傳得很兇，說你們裂紋超標，良率卡死48%，還說貸款要停。你怎麼看？”
林知涯把週報翻開，手指按住那行資料：“48%是上週某一批次的結果，不是全線定論。裂紋超標是熱迴圈後的可靠邊界問題，我們在抓溫控波和氣節拍的互影響，己經開始做針對DOE，不是停在那裡發呆。”
“那貸款呢？”陳同志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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