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涯低頭一看，是一份部的“口徑與風險清單”草稿，上面很多地方用紅筆圈著，字跡很——宋立群的。
“你們技人最容易犯的錯，就是以為講清楚技就行。”宋立群嗓子啞，“現在外面盯著，資本盯著，上面也盯著。你講不清邊界，人家就替你講。你講得太滿，人家就按你滿的來你。”
林知涯點頭：“我明白。”
宋立群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後悔不後悔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把自己推到臺前。你現在不是單純的工藝工程師了。你說一句話，後面都有人拿著當證據。”
林知涯沉默了一瞬。
他想起省裡會議室那幾分鐘，想起軍測電話那頭冷冷的“過”，想起公告欄前那群人盯著紅標頭檔案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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