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梯間的燈壞了半盞，忽明忽暗，像心跳。
林知涯一邊下樓，一邊把那疊檔案往懷裡又了。紙張出沙沙聲，聽著不刺耳，卻讓他莫名心安——至這些東西還在他手裡，還沒被誰一句話拿走。
一樓走廊裡熱氣更重。
廠辦的門開著，裡面的風扇搖頭晃腦，吹出來的是帶著油墨味的熱風。會議室裡還坐著人，桌上散著圖紙、表格、合同影印件，紅章印得滿滿當當，像一堆剛出爐的烙印。
“林工！”財務那邊的小周探出頭來，嗓子都喊啞了，“你籤個字，蓋章走流程！”
“先放那。”林知涯抬手示意，“我馬上。”
林婉兒站在他旁邊，沒進會議室，先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。
公告欄那邊還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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