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門很窄。
走廊的燈冷得發白，像霜在牆上。推門進去，消毒水先撞上鼻腔，空調幹風跟著刮過嚨。
簾子半拉著。
床頭燈沒開。監護儀自己亮著，綠線一截一截往前爬。輸架立在床側，明管裡一滴一滴往下墜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聲都敲在房間最安靜的地方。
柳若雪躺得很平，肩膀被固定帶勒出淺淺摺痕。氧氣管繞過鼻翼，白得像細線。眼睫了，目落到門口那道影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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