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微微蹙眉：“縣丞，如此強，是否之過急？若糧商反彈，聯手罷市，或暗中煽……”
“我就是要他們反彈。”方應星冷笑，“不，我怎麼知道誰是鬼？沈先生，照辦吧。另外，告示上後，你以私人名義，去拜訪一下‘泰’的東家，就說本新上任，瞭解商，請他過府一敘。態度客氣些，但也要讓他覺到力。”
沈先生略一思索，明白了方應星的用意。強告示是敲山震虎，私下邀約是分化瓦解，看看各家的反應。他不再多言，點頭應下：“屬下明白，這就去辦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，青平縣城表面平靜，水下卻暗流洶湧。
周虎那邊很快傳來訊息，方應星給出的那幾個地址，其中三果然發現了大量糧食囤積的跡象，守衛森嚴，且似乎有江湖人看護。張魁也找到了，躲在一個姘頭家裡，嚇得半死，被周虎秘控制。據他代，劉員外和“趙麻子”最近往來切，似乎有大宗貨（很可能是糧食）進出，但存放地點，他也不清楚。盯梢的人也回報，劉員外和幾家大糧行掌櫃，近日頻繁會，戶房劉主事和倉房吳大使，也曾深夜出劉員外別院。
沈先生清點縣倉的結果令人心寒，賬面存糧近兩千石，實際堪用者不足五百石，且多為陳年舊糧。告示張後，市面上糧價暫時穩住了，但幾家大糧行明顯減了出貨量，擺出了對抗姿態。“泰”東家託病，婉拒了沈先生的邀約。
一切跡象都表明，一張針對他方應星的大網，正在收。對方的目的，不僅僅是牟利，更是要趁他基未穩，利用民生問題，將他徹底扳倒，甚至可能借此掩蓋趙德海案的其他線索，或者向州府背後的靠山表功。
方應星在二堂，聽著各方面的回報，看著沈先生凝重的臉和周虎抑的怒氣，心中卻異常平靜。敵人的反應，都在他預料之中，甚至比他預料的還要清晰。有了“上一次”的失敗經驗，他就像站在高，俯瞰著棋盤，對方的每一步，都顯得笨拙而可預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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