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回檔:從九品死囚到大乾首輔_第47章 乾州府災荒,民生考驗(1)

作者:愛吃鮑魚肚片湯的關谷·2個月前

乾元西十八年,春二月。

本該是萬復甦、春耕繁忙的時節,乾州府境,卻籠罩在一片令人不安的霾之中。自去歲冬末以來,天公不作,先是連綿月餘的凍雨奇寒,損毀了大量越冬作和農舍;開春後,又接連數場罕見的、迅猛的桃花汛,導致境幾條主要河流水位暴漲,沖垮了多年久失修的堤壩。洪水肆,淹沒良田無數,沖毀房屋畜棚,災州縣達五府十八縣,尤以地運河下游、河網佈的乾州府為甚。

無數百姓家園被毀,田畝絕收,流離失所。渾濁的洪水退去後,留下的是一片泥濘、荒蕪和瀰漫在空氣中的、淡淡的腐壞氣息。道路上滿了面黃瘦、拖家帶口、眼神茫然的災民,向著尚未災或災較輕的州城、縣城湧去,尋求一線生機。哀嚎聲、哭泣聲、孩因飢而發出的微弱啼哭聲,取代了往日的市井喧囂。

乾州府城,雖因地勢較高、城牆堅固而未嚴重水淹,但也湧了數以萬計的災民。城粥棚前排起的長龍,一眼不到頭。府開設的臨時安置點人滿為患,衛生條件急劇惡化,時疫(傷寒、痢疾)己有蔓延之勢。糧價更是如同韁野馬,一日數漲,雖有府嚴令平抑,但商囤積、黑市易屢不止,底層百姓依舊一糧難求。

天災,往往是人禍的催化劑,亦是對府執政能力的終極考驗。

州府衙門,氣氛比外面的霾天空更加凝重抑。公堂上,府尹趙謙眉頭鎖,聽著各房主事、災州縣員的急稟報,臉越來越沉。災之重,遠超預估。朝廷雖有旨意撥糧賑濟,但遠水難解近,且數額相對於龐大的災民數量,不過是杯水車薪。更棘手的是,州府糧倉儲備本就不甚充裕,去歲漕糧又因王懷安案有所耽擱,存糧己然見底。

“方同知,”趙謙將目投向立在堂下、同樣面凝重的方應星,“賑災安民,乃當前第一要務。你代理同知,總攬庶務,此事便由你主理,戶房、工房、刑房及各州縣全力配合。當前首要,是穩住糧價,確保災民每日有一口粥喝,不至釀民變。其次,需儘快疏導災民,防治時疫,並籌劃災後重建,恢復生產。朝廷的賑災糧款,本會再次上書催促。但在那之前,乾州府必須自己先過去!”

“下領命!”方應星上前一步,躬應道,聲音沉穩,但心中力如山。他深知,這不僅僅是一項政務,更是一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嚴峻考驗,也是對他這個“代理同知”能力的試金石。做得好,民心所向,地位穩固;稍有差池,便是萬劫不復,之前所有功勞都可能被抹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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