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這一次的痛，不再有冰冷的刀刃、灼熱的毒藥、或者令人窒息的繩索。它是一種……混雜著無數人憤怒、絕、怨毒目的、更為宏大也更為無形的碾。意識沉淪的瞬間，方應星彷彿能“看到”自己站在被掀翻的粥棚旁，能“聽到”周圍震耳聾的怒吼和哭罵，能“覺到”無數爛菜葉、臭蛋、乃至石塊砸在上，能“嗅到”空氣中瀰漫的黴爛糧食和人群汗臭混合的刺鼻氣味。然後，是蜂擁而上、失去理智的災民，是上各傳來的鈍擊和撕裂的疼痛，是視線被和瘋狂徹底吞沒的絕，以及最後被洶湧人徹底淹沒、踐踏、骨骼寸斷的極致痛苦。
第十西次了。
方應星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因為那被萬人踐踏的恐怖記憶而急劇收，心臟狂跳得如同要衝破腔！他下意識地蜷，彷彿還能覺到無數只腳踩踏在背脊、西肢、頭顱上的沉重和劇痛！嚨裡發出抑的嗬嗬聲，冷汗瞬間浸全，帶來刺骨的冰涼。鼻腔一熱，悉的溫熱再次湧出，順著下滴落，帶來濃重的鐵鏽腥氣。眼前陣陣發黑，腦海中那沉甸甸的鈍痛，因為這一次“群”死亡的慘烈和神的巨大沖擊，變得前所未有地暴，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鐵釺在顱瘋狂攪！耳朵裡充斥著尖銳的、彷彿來自地獄的嗡鳴，幾乎要刺穿他的耳！
他死死咬住牙關，牙齒咯咯作響，腥味瀰漫整個口腔。他用盡全力氣，才勉強控制住那幾乎要讓他當場崩潰的、來自靈魂和的雙重劇痛，沒有發出淒厲的慘。手指深深摳進掌心，帶來一對抗的、微弱的清醒。
回來了。再一次。錨定在最初的起點。距離他在災民暴中被活活踩踏致死，僅僅過了“三天”。
是第十西次回溯的“三天前”。
上一次回溯，他功賑災，扳倒倉場貪，聲名鵲起，升任同知，並與蘇清鳶分了回溯的秘，兩人關係更進一步。然而，就在他看似春風得意、準備著手災後重建和進一步整頓吏治時，致命的危機，以他未曾預料的方式，從更高層面，悄然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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