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這一次的痛，與死亡本無關。那柄從背後悄無聲息刺、穿心臟的匕首，帶來的只是一瞬間冰涼的穿和生命急速流逝的虛無。真正的痛，來源於之前，來源於眼睜睜看著蘇清鳶被從藏的破敗棺材後拖出，看著蒼白臉上瞬間盡褪、眼中最後一希化為無盡驚恐和絕的眼神，來源於撕心裂肺喊出的那一聲“應星快走！”，來源於自己拼盡最後力氣撲過去，卻被數把刀劍同時貫穿，倒在前，卻連指尖都做不到的無力與不甘。
然後，是兩人被如同垃圾般丟棄在冰冷泥濘的地上，鮮混合，意識一同沉無邊黑暗的永恆冰冷。
第十五次了。
方應星猛地睜開眼，瞳孔因為那雙重死亡的絕記憶而急劇收，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傳來窒息般的絞痛。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口，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匕首刺的冰冷幻痛。更讓他靈魂抖的，是蘇清鳶最後那聲淒厲的呼喊，和眼中倒映出的、自己瀕死的模樣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劇烈地息著，冷汗瞬間浸全，帶來刺骨的寒。鼻腔一熱，溫熱的流洶湧而出，滴落在襟上，迅速暈開。與此同時，眼前驟然一黑，彷彿瞬間被投了最深沉的墨池，什麼也看不見了！只有尖銳的耳鳴，如同億萬只毒蜂在顱振翅，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！
短暫的失明！回溯的副作用，終於突破了一個更危險的臨界點！
“方經歷，此乃州府經歷司經歷之印信及任命文書……”老書吏平板的聲音，如同從遙遠的水底傳來，模糊而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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