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一夜沒怎麼睡。不是怕，是腦子裡。招娣那句“你騙我”翻來覆去地在耳邊響，像卡了帶的錄音機。他翻到凌晨三點多才迷糊過去，天沒亮又醒了。
手機上有條訊息，沈念發的：“早。”他回了句“早”，爬起來洗了把臉，背上布包下樓。老頭己經在旅館門口等著了，手裡拿著兩個燒餅，遞過來一個。陳九接過來咬了一口，的，嚼得腮幫子疼。
“陳道長，今天還挖嗎？”
“不挖。下去。”
老頭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。
到了王家院子，頭西個人己經在了。還是昨天的陣仗，鐵鍬一排，人一排。陳九看了一眼那堆填平的土，木板還蓋著，上面了幾塊磚頭。他把布包放下，從裡面掏出斷劍別在腰後，又掏出桃木劍，想了想，又把桃木劍塞回去了。
“今天就我一個人下去。你們在上面等著，不管聽見什麼，別下來。”
頭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陳九看了他一眼，他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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