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從靜心寺回來之後，想了一整天。
方丈說它不是惡，是被人挖出來的。老登說它有道行，不好打。方丈還說，要是能跟它說上話，問問它想要什麼，也許比打更好。他決定去跟蛇談談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念來接他。陳九揹著鼓鼓囊囊的布包下樓，沈念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問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上車。”
路上陳九把布包開啟，又檢查了一遍。三道引雷符，摺好了揣在兜裡。一瓶黑狗，擰開聞了聞，還行，沒壞。桃木劍和斷劍都在。他把東西收好，靠著座椅閉眼。沈念安安靜靜開車，沒打擾他。
到工地的時候，林國棟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他臉很不好，眼下青黑，像是又一宿沒睡。看見陳九下車，他趕迎上來，聲音發：“陳道長，昨天半夜工地上有靜。看門的說聽見地底下有東西在翻，轟隆隆的，像打雷，整塊地都在。他嚇得跑出去摔了一跤，膝蓋都磕破了。”
陳九心裡一沉。蛇要醒了。
他走到口，蹲下來。口邊緣的土幹了，裂了幾道，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過。腥味比之前重得多，站在邊上都覺得頭暈，太一跳一跳的。他抬起右手，心裡默唸——青雲九謙，開我法眼。
裡的黑氣翻湧得比昨天厲害得多，像燒開的水，咕嘟咕嘟往外冒，一浪一浪地湧上來，幾乎要把口填滿。那條蛇盤在底，但頭抬起來了。眼睛睜著，兩團幽綠的在黑暗中亮著，正盯著口的方向，瞳孔豎著，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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