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九正坐在床上發呆，手機又震了。沈念發來一條訊息：“錢總醒了，你不去看看？”陳九回：“不去。”又發：“那你這單免費啦？”陳九想了想，有道理，不去錢怎麼來？
第二天一早，陳九給錢總司機打了個電話。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，聲音驚喜得像中了彩票：“陳道長！您主打電話來了！”陳九說想去看看錢總，趙司機連說了三個好，說馬上來接。掛了電話沒一會兒，樓下就響起了喇叭聲。
陳九下樓，趙司機站在車旁邊，西裝革履，皮鞋鋥亮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“陳道長，上車。”
陳九上了後座，趙司機開車，往醫院走。路上趙司機說錢總這幾天恢復得很好，能吃能睡，就是老唸叨陳九。
“唸叨我什麼？”陳九問。趙司機想了想：“唸叨您怎麼還不來收錢。”陳九愣了一下，心想這錢總倒是懂他。
醫院在城東，新大樓，門口停著一排好車，什麼賓士寶馬奧迪，跟車展似的。陳九跟著趙司機進了大廳，一消毒水味撲面而來，嗆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電梯門口排著隊，好幾個穿病號服的老頭老太太，看見趙司機穿西裝打領帶，都多看了兩眼。陳九站在他旁邊，穿著素短衫，揹著舊布包，跟個送外賣的似的。
上了六樓，走廊裡很安靜，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，子碾過地板，咕嚕咕嚕響。錢總的病房在最裡面，門上著一張紙，寫著“謝絕探視”西個大字，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“家屬除外。”趙司機推門進去，陳九跟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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