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基地，眾人魚貫走進會議室，各自找位置坐下。趙遠征最後一個進來，把門關上。會議室裡安靜了。牆上那張冰原地形圖還在，紅筆圈的位置還在，旁邊那幾個字還是看不清。暖氣片燒得燙手，空氣裡瀰漫著泡麵和咖啡的味道，和幾天前一樣。
沉默。十分鐘。沒人說話。張遠山低著頭看桌面，王德厚盯著自己的手指頭，全真派那三個老頭閉著眼，不知道是在打坐還是在打瞌睡。明心和尚手裡捻著佛珠，一顆一顆地捻，珠子撞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楚。
十五分鐘。還是沒人說話。
陳九看了一眼沈念，沈念看了他一眼。兩人換了一個眼神，都沒開口。
張遠山終於抬起頭了。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清了清嗓子。“這頭冰麒麟既然不想讓我們下去，我們就先不要下去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每天派兩個人去在地面上看一眼就好。然後回來再跟咱們彙報。怎麼樣？”
眾人沉默了幾秒。王德厚第一個點頭：“行。”全真派的劉清源也點了點頭：“善。”明心和尚停下捻佛珠的手：“阿彌陀佛，善哉善哉。”陳九說好，沈念跟著點頭。趙遠征鬆了口氣，靠在椅背上。
於是從那天開始，十二個人兩兩一組隊，每天定時去棚子裡看一眼。電梯都不下了，就站在地面上，掀開簾子拿遠鏡往裡看一眼。冰層底下那個影子還在，眼睛閉著，和第一天一樣。也不知道是睜著的閉著的，還是隔著冰層看不清。
陳九和沈念排在第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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