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眾人再次來到了冰層下面。電梯門一開，所有人都覺到了不一樣。冰牆裡面那雙眼睛，睜著的。
陳九站在電梯裡，手還扶著門框，整個人僵住了。那雙眼睛是金的，瞳孔豎著，在冰層的折下發著暗沉沉的，不刺眼，但讓人不敢首視。它就那麼看著他們，不，也不眨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沒人敢。十二個人在電梯裡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張遠山的山羊鬍在抖，王德厚的圓臉白了，全真派那三個老頭手裡的拂塵垂在地上，一不。明心和尚雙手合十，在，不知道唸的什麼經。
陳九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楚。他低嗓子：“咱們都面帶微笑啊，好讓它知道咱們沒有惡意。”
沈念站在他後，扯了扯他的角：“你笑得比哭還難看。”
“你好看你笑。”
沈念出一個笑容，角往上咧，眼睛眯起來，看著確實比陳九強點。但也有限，因為眼角在抖。
電梯裡的人開始了。道士們拱著手，和尚們雙手合十，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，一步一步往冰牆那邊挪。陳九走在最前面，有點，但撐著沒停。沈念跟在他後，一隻手拽著他的布包帶子，拽得指節發白。走了沒幾步，眾人的臉都開始抖了，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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