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站著，上沒有傷。鱗片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。
陳九站在麒麟後面，握著斷劍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累。畫符需要氣神，虛空畫符更要命，他不敢輕易用，但不用就完了。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，看了一眼麒麟，把斷劍進冰面，咬破手指。
從指尖滲出來，在冰冷的空氣裡冒著白煙。他在空中畫符，一筆，一劃，慢慢畫。引雷符，他畫過幾次，但沒在這麼大的場面用過。每一筆都要凝神，每一劃都要運氣，稍有差錯，符就散了。
張遠山抬起頭，看著陳九的手指在空中划，看著那些的紋路在空中凝固、發。他的眼睛瞪大，張開，山羊鬍在抖。
“虛空畫符——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嗓子，“你是……你是那早己世的正一派‘靈樞支’的人？”
陳九聽到了，但他沒回答。一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靈樞支，老登從來沒提過。二是他現在沒有力和他說話。引雷符快畫完了，最後一道紋路在空氣中凝聚，發出噼啪的聲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。
“退開！”陳九喊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張遠山站起來，拖著斷劍跑。王德厚從地上爬起來，扶著車跑。全真派那三個老頭互相攙著跑。明心和尚被明空和明遠架著跑。冰面上只剩下陳九和麒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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