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拉上之後，屋裡暗了下來。
沈念靠在床頭，小朵趴在手背上睡著了，翅膀微微張開，銀白的點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。
陳九坐在床邊，把斷劍從布包裡出來橫放在膝蓋上。
劍暗沉，看不出澤，但上去有一種微微的熱，像是活的。
他盯著劍上的紋路看了很久，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是鍛造的時候一層一層疊出來的。
千年前安西軍的鐵匠一錘一錘鍛打，把鐵和鋼在一起，反覆摺疊，反覆捶打，才有了這些紋路。
這把劍上過戰場，見過，殺過人。它能傷鬼，不是因為它有什麼靈力，是因為它上面的殺伐之氣太重了，鬼也怕。
沈念睜開眼，看著他。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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